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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雪波的博客

写下就是永恒。——佩索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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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的肖像  

2009-05-11 01:20:00|  分类: 诗歌,诗人,马知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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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的肖像 - liangxuebo - liangxuebo的博客

                   前排左起:江雪、张叔宁、马永波

                   后排左起:马知遥、我、愚木、赵思运、小草

 

5月7日下午,正在南京大学附近的旧书店转悠,接到马永波短信,称诗人马知遥来宁,邀我一同聚聚。

南京的天气说热就热,大太阳火辣辣的,我还穿着夹克,看起来像一只久居洞穴的野猫,因为对外界冷暖浑然无知而披着一身过厚的皮毛。

在南理工紫竹园见到了远道而来的诗人、评论家马知遥,认识了南理工诗学研究中心主任、评论家张宗刚,永波兄和愚木兄也一同在座。后张叔宁先生、评论家赵思运和诗人小草、江雪陆续赶到,除了永波和愚木,我和其他几位诗人还都是第一次见面。

诗人都是兄弟。兰波说过这么一句话。张宗刚先生再次强调了诗人的团结和好客。哈哈,也许还有唐宋诗人任侠江湖、借酒浇怀的文化遗风吧。

觥筹交错之间,理性的、激情的、批判的、悲悼的、荒唐的、深思的等等由话语交织的世相百态像泛着白沫的啤酒溢出了杯盏。

席间谈到大学教授职称审批制度下的种种荒唐离奇的情状,从中看到大学现行体制对知识分子人格的扭曲和压榨,令人唏嘘。谈到南方人和北方人的不同性格,以及待人接物方面的差异。谈到南京的历史文化和风土人情。谈到诗歌圈子里的奇闻轶事,规则与潜规则。谈到各自的治学方向和生存策略,等等。

我身在体制外写作,不仅对学院内的情况不了解,对诗歌圈内的事情也所知不多,此时我就像一只闯入了文学院会客厅的野猫,举起一只晚熟的鼻子,好奇地打量着,嗅闻着那些五谷杂陈的气味,在哈哈大笑和略有所思中忍不住打出一两个后现代的喷嚏。

所幸的是知遥兄已经彻底告别了那个学习学到头晕昏倒的年代,凭借自己的能力和实力打拼数年,已经成功得使自己的学术研究和文学创作获得了同步增长。可喜可贺!他一晚上不停创作出70多首诗的经历令人惊叹!而他的发际却在不断后退,像迅速扩大的知识的外延。

思运兄来的稍晚,但他的那篇《体制外写作:迟到的命名和吁请》却先于他进入我的视野。发言时他屈张手指的下意识动作似乎对应着思维的迅疾松缓,当别人的话语之车驰过,我看见从他眼中闪过的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坐在我对面的永波兄,稳坐如山,但在一顿饭的过程中,却仿佛经历了情绪和态度的数度转型,由开始的乐观的浪漫主义,到沉重的现实主义,再到最后激烈的批判现实主义。他展示了一只勤奋的工蜂的劳动实绩,吐露了建造生命蜂巢的宏大远景。为此赢得了众人的一致赞誉。当我们谈到诗歌写作,我领会到他的意思是说,面对荒诞、黑暗的现实,诗人应该呈现一种具有担当的道义精神,哪怕他是用一种技巧性的伪装的方式构筑文本,因为这种担当并不是以降低美学水准为代价的。永波的愤怒和沉痛来自那个幽暗的钢铁厂房,来自漂泊的翅膀上空的云层,也与那冰雪造化的黑土地有关,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我总能看见一棵塔松,针叶丰茂。

江雪兄是最后赶来的,他的中分发型暴露了时时怀旧的内心,当他举起酒杯,温软的男低音开始唱出有关故乡与往事、现实与历史的全部细节,流荡在其间的情怀被他一杯杯地仰头饮尽。从他喝酒的豪爽来看像北方人,而他诗歌的抒情方式则完全是南方的。

酒后,克制的头脑仍然能够深入黑夜,赏观月华。在拱起的石桥上,诗人们被失范的时代和生存的无奈所焦虑。明月当空,而河上一片黑暗,偶尔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蛙鸣,已不能和我记忆里20年前的夏夜群蛙齐噪的壮观相比。黑暗的河上没有一条令人放心的船载着我们驶向纵深的明天。诗歌或文学曾经是一只抛向绝望者的救生圈,但早已在卡夫卡等作家那里露出了全部的破洞。如今人们乘坐的却是豪华快艇,他们挟着超男超女的尖叫飞驰而去,有谁还会留意那几个可怜的落水者呢?

经过一片直立的水杉林时,永波让我听那里面传出的鸟叫声。真的有几只失眠的小家伙在闹。而那只野猫也将返回词语的密林,捕食或闲逛,在树干上留下几道爪痕。在淌过草滩的时候,也许还会惊起几声清脆悦耳的鸟鸣。

 

2009.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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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么呢? (左起:我、张叔宁、赵思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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