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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与公民  

2009-08-01 18:29:00|  分类: 诗歌,诗人,公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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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与公民 - liangxuebo - liangxuebo的博客

 

诗人与公民

作者:梁雪波

 

……这里谈到的诗歌写作其实涉及两个层面。一个层面是作为一种美学表现形式的诗歌,另一个层面是作为一种社会批判工具的诗歌。

就前者而言,诗歌是否应该具有文学审美的特征?例如形象性、音律美、抒情性等。即使是反叛传统美学形式的诗歌也是在美学的整体框架内进行的修正和调整。如何使诗歌保持丰盈的诗意、簇新的语言呈现、形式上的严谨等这些基本要素,而不是一些口号、骂语、一次性的情感发泄?同时又能让词锋切入现实、保持思想的深度和力度,而不至于沦为一种无聊的口水和废话?我觉得这取决于诗人的综合写作能力以及在语言、思想、乃至人格建设上的平衡能力,需要有意识地学习和修炼才能够达至。

对于后者来说,用诗歌批判社会的实用性要求已经越来越被当下的诗人们所遗弃。诗歌是否应该承载批判社会的功能?许多诗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以高蹈的姿态精心打磨细小的词语卵石,沉迷于在诗中设置意义的谜团,这些精密打造的作品得到了一些同道人的喝彩。不可否认,它们具有文本价值,但是除此之外,因为它与社会现实是隔膜的,因而也谈不上什么现实影响或干预作用。正如民主是一种生活方式,“政治”既有权力者厮杀角逐的政治运作,也有日常生活中的政治,而在中国,并没有无关政治的真空领地,政治无处不在。一些诗人谈政治而色变,这恰恰是知识分子犬儒化的表现。有时候这种犬儒化还试图挟大众之名以显示其正当性和道德合法性。对政治的恐惧,反政治的态度,政治参与的冷漠,是后极权社会的普遍特征。对此我在以前的文章中有过详细的分析。

但另一方面,文学(尤其是诗歌)也有它自身的限度。尤其在现时代,它不大可能成为一颗投向敌阵的手榴弹具有强大的杀伤力。从现实干预来说,一首诗甚至不如一次维权行动、一次法律援助、一篇媒体报道、一次群体性事件来的直接有效。所以诗歌干预社会的效用究竟有多大?对此我是有所怀疑的。诗歌不是万能的,它只能在自身的限度内工作,如“带着镣铐的舞蹈”。所以我认同周伦佑先生的观点,即用诗歌进行价值清理,进行价值重建。在这个文化多元而又价值混乱的时代,一个神灵隐匿的时代,如果说诗歌还具有拯救的力量,那么它首先拯救的应当是诗人自己。

因此试图将诗歌作为刺向专制权力的投枪和匕首,也许还不如一把水果刀的表达直接、有力和有效。作为一种文学形式,它也不如一篇时评或随笔那样可以明晰地阐述观点,可以含纳更多的现实内容。甚至,一首激烈抗议的诗作根本不会到达权力者的眼目,就被淹没或被和谐了。所以这就是我认为的,你愤怒地抗议也好,你进行道德感化也好,实际上根本触及不到权力者,也就是说对于那些基本上不读现代诗的既得利益者,你再大的愤怒、再尖刻的嘲讽、再难听的骂语,都是不存在的,你的诗是不存在的。

诗只能去感染作为无权者的沉默的大多数。去唤醒他们的良知,激发他们的勇气,坚定他们的信念,独立他们的人格,感动他们的内心,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而要做到这些,诗歌首先要具有一种独立不阿的风骨,要有一种宏阔包容的精神气象。无尽的仇恨也许可以摧毁一个世界,但一个美好的世界大概不会建筑在一个仇恨遍生的大地上。摧毁一个世界容易(但是那会造成怎样的灾难?),建设一个世界难,那么有没有一种不那么极端的中道路径去实现国家的民主化呢?在诗歌写作中,语言的极端、情感的极端也许可以造就一首精彩的杰作。但是若将这种诗人的激情和想象套用在社会变革上,或许就是一场全民灾难。毛泽东的建立在千万人鲜血之上的共产主义实践已经足够引以为鉴的了。

建设一个自由、民主、尊重人权的现代化国家,需要的是普遍觉醒的公民社会,而不是非理性的暴民集结。后极权社会相较极权社会而言,在统治的严酷性上有所减弱的同时,又在统治方式上显示出投机性与无赖性的一面,即“流氓”特色。但并不表示完全无理可讲,更多的时候它的态度取决于利益博弈的结果。而且对于法治建设的需求也在一定程度上约束了专制权力,使它不可能再像集权专制时期那样为所欲为。所以康德说“启蒙”就是为了唤醒人们清明的理性,理性地公共地思考和表达意见,而不是盲从。乌托邦破灭之后,一切关于未来世界的美好的允诺都是可疑的。而假如诗人自己都不清楚如何去建设一个民主宪政的国家政权,又如何可以放心地鼓动人们去摧毁一个旧世界?又如何能保证那个新世界就一定是美好的、光明的、胜过从前的?法国大革命以正义之名开始,最终却酿成了专制暴力的结果,不是很说明问题吗?

因此,我认为一个诗人需要区分他自身的两种角色,一个是公民,一个是诗人,有时候两者不可混淆。而且,作为公民的身份应该是首位的。诗不是无用的,但也不是万能的。诗人不能用诗歌的激情方式去改造社会,那是另一个领域,另一种方式,它需要的是谈判、辩论、协商、博弈、策略、妥协、谨小慎微、步步为营等等。让凯撒的归凯撒,诗歌的归诗歌。正如米歇尔·福柯所总结的:“知识分子的工作不是要改变他人的政治意愿,而是要通过自己专业领域的分析,一直不停地对设定为不言自明的公理提出疑问,动摇人们的心理习惯、他们的行为方式和思维方式,拆解熟悉的和被认可的事物,重新审查规则和制度,在此基础上重新问题化(以此来实现他的知识分子使命),并参与政治意愿的形成(完成他作为一个公民的角色)。”

 

2009.8.1

 

【按:写作此文的缘由是关于一个帖子的讨论,因可以单独成文,故发在本博上(该帖链接地址:http://cq.netsh.com/bbs/762097/html/tree_34161702.html)。欢迎就此话题交流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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