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梁雪波的博客

写下就是永恒。——佩索阿

 
 
 

日志

 
 

我的发言(新死亡诗派20年暨先锋诗歌十大流派研讨会)  

2012-11-19 19:35:00|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新死亡诗派20年暨中国先锋诗歌十大流派研讨会上的发言

                             

                                梁雪波

 

 

1.关于新死亡诗派

 

 

    我接触新死亡诗派比较迟,谈不上深入的理解,尤其是在此之前我读了陈仲义老师和林忠成的文章,他们的阐释都很精彩,在此我只能谈谈自己一些粗浅的看法。毫无疑问,新死亡诗派是目前最具有语言实验色彩的先锋诗歌流派之一,坚持的时间有20年之久,影响广泛。而且我发现它不宥于小圈子,这么多年来,通过出版、诗会等形式,团结了国内当下大部分非常有实力的诗人,他们并非都是新死亡诗派的成员,但都以独特的写作面貌为道辉、为新死亡诗派所器重,我想,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新死亡诗派对民间诗歌运动所做的一种推动,可以说是劳苦功高。那么,接下来我从新死亡诗派的语言角度来谈谈一些个人的看法。新死亡诗派的语言既解构又结构,这里存在一个语言悖论的问题。这个比较吸引我探究的兴趣,但我分析得对不对,道辉是理论专家,还有在座的陈仲义老师、周伦佑老师都是我敬重的学者,请大家批评。 

新死亡诗派主要专注于语言实验,通过斩断理性逻各斯的语言控制,对无意识、潜意识进行一种深入挖掘,打开了一个幽邃的话语空间、一个隐秘的宇宙。这种语言探索从哲学的层面,是对启蒙理性和技术理性弊病的一种批判,从语言实验的层面,新死亡诗派通过20年来理论和文本的实践,为当下的诗歌提供了一种独特的写作向度,为汉语诗歌提供了多种可能性,这是它比较突出的贡献。我感兴趣的是,这里存在着一个问题,如果说诗歌写作中有一个言说主体的话(通常抒情诗,作者本身是话语的主体),新死亡的写作显然掌握了一套可以压抑主体权力的技艺,它释放无意识、非理性、非逻辑的魔力,这种魔力实际上是在知识的彼岸,是意识难以察觉的某种东西,但是却是一种控制性的力量。新死亡写作通过在诗歌中制造悬置、中断、延宕、差异、播撒、碎片化、非中心化等等,来制造出一种效果,实际上它意在解构语言主体的权力,而释放出另外一种声音:他者的声音。因此,在解构言说主体权力的同时又凸显出语言的权力,就是说,最后凸显出来的是语言而不是言说主体,以能指的狂欢制造出一种具有颠覆性的语言乌托邦。这就是新死亡语言的的悖论,就是在解构、否定一种权力的同时,又在建构另外一种权力,就是语言的权力。这两种力量是互否性的力量,它们在诗歌中进行搏杀,从而造成一种分裂性的情境,一个黑暗的深渊,一切所指都坠入其中,而在断崖峭壁上是欲望和本我四处游荡的词语密林。 

像新死亡诗歌文本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形式,在我有限的阅读范围中,还有两位著名诗人曾经尝试过,而且做得也非常极端。一个是原捷克总统哈维尔,在做总统前他是一位著名的诗人、戏剧家,出版过一本诗集,书名叫《反符码》,他做得可能比新死亡诗派更加极端,不仅仅是在词语上对语意的颠覆、对所指的断裂,在形式上也更加极端化,有点像西方的图像诗,比如他使用打字机,为了表现东欧的历史剧变,他在诗中出现几个词,比如“暴力”、“坦克”、“独裁”,旁边是一大堆感叹号,大大小小的感叹号密集分布在那里,像炸弹一样,这样构成一首诗。我觉得这也是一种词语写作,或者说是诗歌写作的一种极端形式。另外一个就是2009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赫塔米勒,国内出版过她的诗歌中译本《托着摩卡杯的苍白男人》,她写诗的方式也是非常独特的。她的写作是一种非常后现代的词语拼贴,在写作之前诗人没有任何构思,没有任何预设。她的方式是将报纸上一些词语随意地剪下来,然后根据自己的感觉和想象即兴地进行拼贴组合,最后拼贴出一首诗,所有的意象也好、词汇也好,最后组成的这首诗也好,全部语词都来自于这几份报纸,整首诗所构成的意境、指向非常模糊。赫塔米勒这种制造诗歌的方式具有很明显的随机性、偶然性,也是一种非常极端的诗写方式。 

新死亡诗派在解构话语的同时又在建构语言权力,这种互否性的悖论可能正是它的复杂之处,也是它的贡献之一,它打开了一个通向潜意识、无意识的幽邃空间,虽然这种通过文字形式表现出来的潜意识、无意识可能并不是原本意义上的潜意识、无意识,可能只是一种模拟的、语言化的形式,但是它毕竟开拓了一个渠道,表现出了汉语诗歌写作的一个面貌,这是它不可磨灭的功绩。特别在我们这个时代,因为诗歌写作面临多重压力,面临一个复杂的语境,包括消费话语,包括仍然没有退场的权力话语,包括现在非常喧嚣的网络话语。我觉得网络话语也是我们诗歌写作需要去抵抗的一种话语,但是可能年轻一代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真正的诗歌话语是不可复制的,而网络话语是可以无限复制的。新死亡诗派通过他们独异的、对词语类似于暴力的拼贴,制造出一种审美中断:它迫使我们思考语言、意识、时代等等之间的危机与问题。新死亡诗制造了一种通向未知的话语险境,其当下的现实意义还在于,它对消费话语、权力话语、网络话语形成一种充满异端色彩的抗辩性的联系。

    

2.关于中国先锋诗歌流派(北回归线、后非非、活塞)

 

 

我是从90年代初开始写诗的。真正接触到的第一个在全国有知名度的先锋诗人就是今天在座的梁晓明,我记得好像是在94年95年,梁晓明、刘翔带着《北回归线》在南京大学搞了个签名售书活动,我当时作为一个20岁刚出头的诗歌写作者,怀着诗歌梦想和热情,也去参加了,非常激动。也是通过那次接触,我才第一次见识到了规格比较高、比较有分量的先锋诗歌民刊,就是《北回归线》和严力的《一行》。90年代后整个中国社会是一个急剧世俗化的时期,而不合时宜的是80年代的诗歌理想在我的身上还非常深厚,就不可避免地和现实发生冲撞,文学梦受到世俗的种种挤压。因为一直在社会的底层挣扎,很多现实社会的问题在我们的文学里得不到解释和表达,当时一个强烈的感受就是文学的无力感,这使我的写作陷入了困境后来,读到何清涟的《现代化的陷阱》,接触到一些自由主义思想,才使我对经济、政治、社会方面有了比较深刻的认识和理解,于是开始思考文学、尤其是诗歌应如何面对社会严酷性复杂性等问题

大概在2003年前后,我偶然从书中读到周伦佑老师提出的红色写作体制外写作”理论,触动非常大,它解决了我一直困惑的问题,就是文学如何面对我们这个瞬息万变的社会,如何面对我们切身感受到的种种社会病症,以及这些社会问题所带给我们的心理上的那种焦灼、绝望、痛苦,而“红色写作”和“体制外写作提供了某种写作上的可能性。出于这种精神上认同,后来我写了篇文论,叫《后启蒙时代的奥修斯》,是从北岛的诗歌批判开始的,后来延伸到对周老师的非非主义和体制外写作的认同,其实也是梳理自己长期困惑的结果写完这篇文章之后,才和非非的伦佑老师和其它成员建立了联系。因为今天是讲流派嘛,所以我就回顾与“北回归线的梁晓明非非的周伦佑老师接触的这段经历这既是一种缘分,也是一种理念和心性上的认同,而这些与我个人的写作又是息息相关的

今天上午大家谈了很多,包括从个人的角度谈到了写作,包括从社会批评的角度来对诗歌写作提出一些要求,大家的观点我也非常认同。首先,写作本质上是个人的事情。但是,黑格尔说过一句话:“我们无法跳出一个时代,就像人无法跳出自己的皮肤一样。”每个人不仅仅是一个个人,而且是社会人,尤其是像我们的写作,你关起门来的确是个人的行为,但是当你把作品拿出来发表、出书、交流,那么就是进入了传播领域。就是说,你的诗歌可以是私人话语,比如小说家陈染,她的小说就非常自我化、私人化,但是一旦进入传播领域的时候,你就必须接受公共话语的游戏规则,接受公共话语的批判。但公共话语是可通约性的,私人话语可以存在不通约性。进入公共话语之后,在这种可通约性当中,通过彼此之间的批评、对话、交流,寻找一种差异性。我想,这才是我们诗会也好,讨论也好,辩论也好,所要达到的目的,寻找这种共同之中的差异性,而不是对这种差异性进行抹杀但是话又说回来,为什么我们会对有些作品中、有些写作倾向中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和我们的预想、和我们的期待不同的方向,表现出一种不安、焦虑痛苦呢?我觉得这也可以立话题。那么,批评家可能出于对批评标准的尊重、学术上的要求,他希望能够制定一个相对的规范,从而建立批评价值体系的标准,那么,写作者可以通过社会学的角度,让写作能够对现实做出某种回应,来缓解写作者身上存在的一种道德焦虑,我觉得这些都是应该存在的,也是有它的价值的。说到非非,非非虽然强调介入——90年代非非出后提出“大介入,大拒绝,深入骨头与制度”的立场——但是其实非非的写作一直在美学的自律性和社会的道德律令之间寻求某种平衡,而不是把文学政治化,或者以文学为手段、为工具去实现某种政治目的。很多年前崔健说过一句话:“艺术家没有政治目的,但有政治责任。”我特别认同。但是不少写作者对政治这个问题还是过于敏感,其原因,一方面来自于历史创伤的记忆;还有一个就是,80年代朦胧诗之后所提出的纯文学,包括诗歌写作中纯粹倾向,这在当时的语境里,对那种政治化的写作是有某种拨乱反正的矫正效果的,但是当历史的车轮进入21世纪之后,历史语境已经发生变化,纯文学所发挥的对文学体制的批判效力已经失了。但是至今有些写作者还不能或不愿意正视这一点。我们生活在当下,我们的日常生活和这个社会现实中发生的很多事件是有关联的,如果剥离这种关联,那么这个人的生活包括写作都是一种架空的状态。如何与这个时代对话,与这个时代产生某种深刻的摩擦,从而通过自己的写作表现出这个时代性的复杂性?这种思考和尝试我认为是有重要意义的,但并不是说诗人们要给出一个解决方案,不是的,诗人的责任在于,通过写作将这其中的困境、纠结、悖论张力,得到真实深入的呈现。

非非其实从80年代,到90年代,一直到新世纪,都试图对这些问题做出某种回应,也试图通过自己的文本,能够把自己的诗学理念得到落实,以及互相印证。当然,这里面存在一个比较困难的问题,就是说,如何既保证美学的崇高性,就是美感,同时又能够对所谓现实做出诗学的回答,就是在美学诗歌和正义诗歌之间如何取舍平衡。这不是我们哪一个中国诗人遭遇的问题,国外很多大诗人同样有这样的困惑,这个我在看了很多书之后深有感触,比如希尼、米沃什布罗茨基等等,他们同样纠结,都试图通过自己的写作来做出某种解释,或者说自圆其说。他们所表现出来的这种纠结、这种悖论,本身就是文学张力的一种体现。

另外,关于文学与政治的关系。有学者认为鲁迅的作品太政治化了,因而损害了文学性,但是,日本有位研究鲁迅的学者竹内好,认为,鲁迅本质上是一个文学家。鲁迅并不回避政治,但是他也认识到文学的无力。文学在政治中找见自己的影子,又把这影子破却在政治里。竹内好用了一个词破却”,非常传神竹内好认为鲁迅没有游离于政治,但又自觉到文学的无力,文学走完这一过程,才成为文学。非非也有这样一个观点:政治并不是文学需要排除的一个外在的东西。按照西方政治哲学的观点:政治是我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甚至说,我们要过好的、正义的、美好的生活就离不开政治,人在这个社会中,是一个公共人,公共人的快乐是通过参与政治来实现的。作为我们从事文学写作、诗歌写作的人,未必一定去游行啦、示威啦,参与政治事件等等,但是你不应该把政治作为排除在文学之外的东西。有两个人的地方就存在政治。所以,政治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作为一个开放式的写作者,政治也是我们文学的一部分,一个需要“破却”的内容和材料,通过我们的诗歌写作来把它揭示出来,化解掉,消化掉。虽然这里面的确也存在悖论的问题,甚至有一种观点说,这种写作是不是依赖政治的?就像罗兰·巴特也是一种对警察世界的肯定?我觉得其中可能存在着认知上的差异。这里就不展开谈了。

     现在这个时代被有的评论家称为“自写作的时代”,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写作,加上传播途径便捷,使写作、文学成为一种生活方式,这是好事,一个文学缤纷的时代。但是,另一方面,杂语喧哗,众狂欢,也导致那些真正有价值、有意义的声音被遮蔽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觉得确实又需要树立一个标准,要标举一种经典化的写作,能够把有价值的优秀作品确立起来,扩大它们的影响。这还是需要我们做出努力

接触到活塞群体一个偶然的机会,从一个写作者和阅读者的角度,我毫无保留地赞美活塞群体。为什么这么说呢?真正的先锋是反对一切既有体制的,包括目前拥有话语权而已经进入中年的诗人们,某种程度上他们也在形成一种体制。活塞这个群体,可能徐慢稍微年长一点,其它几个成员相对都比较年轻,他们诗歌中所表现出来的革命精神青春和热血,是我最为看重的。我也接触到一些80后甚至是90后的年轻写作者,有相当一部分人表现非常世故、势利。他们当中那些所谓的前卫、所谓的先锋、所谓的玩世不恭,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姿态,而不是一种发自于生命内在的热血,一种发自于骨头里的精神力量。而活塞恰恰相反,活塞是带着一种绝望的表情书写世界末日和人性战场的诗歌重金属其中不仅呈现出一种纯粹而独特的异端美学,而且体现出一种人文情怀,尽管其倾向似乎过于暴力、绝望和惨烈了,但出现在一个这么年轻的写作群体里,在当下诗歌界是罕见的我不太赞同以“青春写作”和“中年写作”命名并做高低评判。我们每个人都有过青春,不应轻易否定。虽然对海子的成就有不同看法,但是有目共睹的是当代诗歌史已经无法过海子,兰波19岁就停止了写作,但依然是19世纪最伟大的诗人之一。我们这个时代,诗歌普遍缺少一种血色因此活塞的存在就具有了鲜明的意义,他们与这个相对沉闷的诗坛很多年轻人身上那种圆滑世故暮气沉沉的生命状态写作状态形成一种刺目的对照,是我比较看重的。

 

我的发言(新死亡诗派20年暨先锋诗歌十大流派研讨会) - liangxuebo - liangxuebo的博客

 

我的发言(新死亡诗派20年暨先锋诗歌十大流派研讨会) - liangxuebo - liangxuebo的博客



  评论这张
 
阅读(40)|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