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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雪波的博客

写下就是永恒。——佩索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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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前的一篇短文:《诗性燃烧的生命》  

2012-04-22 23:06:00|  分类: 90年代,随笔,诗性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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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性燃烧的生命

梁雪波

 

在秋天的掌心  秋天的掌

用什么把黑夜点亮

用什么把性命击伤

 

又是一个停电的夜晚,我盘腿坐在宿舍板床上,擦亮火柴,点起一枝蜡烛,我思考着一些清澈明亮的问题。在黑夜的守护下,烛光细密的切进肌肤,使我隐隐得疼痛,也隐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明亮。我在想着曾经的火和如今的水,或者说如今的火与水。当穿越生命的沼泽之地时,靠什么抚首安魂勇敢地跋涉?我常常这样自问,常常置身于倾听与倾听之间独自寂寞和充盈。

    如今,我终于看见生命走出屋宇,感受大地和太阳的情怀,我终于看见火焰在江流燃烧,燃烧并且歌唱,然后融入丝绸一般亮丽的水的过程。这过程是一个分裂-融合的痛苦过程。

在这痛苦中,我渐渐听到许多未曾听到的声音,金属的光芒照亮了生存的不毛之地。我看见秋天的马车是怎样优雅地驶过窗前,看见丁香花、紫葡萄是怎样沉浸于青涩和枯黄的季节轮回。眺望远方的果实,它的沉重与金黄使我尘世里几欲仆倒的骨骼再度嶙峋而立!呼号呐喊已不再沙哑,疾驰奔走已成为全部的可能。

游遍大地,在一切无望的日子,亲近独步千古的大师。想象着腰悬长剑,披一袭朴素的衣衫,涉水渡河,历数云来雨往永远羁留永远相拥的人世沧桑!夙愿如火,是燃烧,也是焚毁。

我知道了,生命不仅仅是活着,维持者,苟且着,他还应有自己的信仰和纯度。我选择了诗的方式生存,以这并非最恰当的方式抵抗媚俗的侵蚀和挟抑。黑夜已经来临,我无法逃避,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诗人就是没有被钉上十字架的精神受难者,注定献身于一次歌唱,一次上升。

诗歌一天天使我消瘦,而热情和希望接受最坚硬的液体的洗濯,信念犹如君临万界的太阳,照彻未来。几年来,劳动的结晶在我憔悴又丰盈的指尖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光芒。我为这光芒而欣慰,为这光芒而痛苦。

此刻,在这黑夜,我想念家乡的亲人和远方的朋友,灵魂中血液流动的喧声使我能以微笑面对时光的劫掠。静守着一颗空灵的心,我想像这空灵将会永恒,在经年的永恒中,我将无比坚定地生活并且战斗。

 

                                                               

                                                                    1992.1.18 淮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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